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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aling @ 2010-11-22 22:27

南京行

   从火车上能看到山的轮廓时,就知道离终点不远了。

      印象中每次去南京的记忆都不错,因为家乡没有山,每次亲眼见到书中所描绘的大山时都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很多年以后,又了解这座城市不平凡的前生今世,对这座曾经的故都多了一份崇敬与肃穆之情。

      遥想2000多年前,秦皇汉武时期,南京城就已经跻身华夏名城之列,只是那个时候,它被称作“金陵”。在中国漫长的历史中,曾有众多被称作“南京”的城市,所以“南京”二字并不足以唤起民族对于这座城的回忆。我知道,除此之外,它更有一些独一无二的名字:秣陵 金陵 建邺 建康...每一个都比“南京”更能让人心潮澎湃浮想联翩。 “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千年风云变幻,也许称号同众王朝一样只是过眼云烟,不变的只有关于这座城池字里行间的历史记载以及口口相传的民族记忆与感情。

    今天的南京和众多国内的城市一样,步入了现代城市发展的轨道,马路拓宽了一遍又一遍,钢筋水泥建筑林立,世界名牌云集,但我相信,很多像我们一样来到南京的游人,一定不只为了看一座繁华的现代都市而来。仿佛不把南京放在历史舞台中观摩,就是精神上的“到此一游”。于是每次都想逛得轻松一点却每次都有新的感悟新的沉重。

     数个世纪的洗礼已经让南京的古城墙与这座城市融为一体。斑驳的城墙石经过岁月的磨砺,已经没了棱角,静静地日夜矗立。仿佛在回味着那一个个不再重来的王朝;又或是在唏嘘着它没挡住的每一次异族军队的兵临城下。六朝胜地,十代都会,钟阜龙蟠,石城虎踞。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古往今来,人们有太多的艳词赠与它,可到头来,提起南京,却敌不过“伤感”二字。

      乌衣巷中钟鸣鼎食的王谢大族庭院,终于没落成为杂草丛生中燕雀的巢穴;玄武湖上,李后主当年写下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愁肠断句依旧回荡;秦淮河畔的卖花女不知故国已逝,终日只会哼唱《后庭》这样的亡国之音;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中国近代历史第一份不平等条约居然也是以它命名;甚至南京城最著名的便是紫金山上中山陵,明孝陵两座陵墓,更遑论,这里还有一座日本侵华大屠杀纪念馆,30万屈死的同胞亡灵在这里流连失所 。

    城里各个时代的古迹交织在一起,诉说着同一地点,不同朝代的故事。对我而言,对于这座城的特殊感情更来自于,它保留了最正统的中华正朔。西晋末年,北方大乱,五胡乱华,晋室东渡,汉民族统治的重心第一次来到了江南。自此,暂时与北方的兵连祸结隔绝。

历史上,长江被称作“天堑”,可就像长城阻挡不了游牧民族的铁骑南下一般,长江也并不能成为阻挡北方兵马的理由。在大一统的朝代到来之前,仿佛总有这样一个场面,北军的兵马渡江,几乎是兵不血刃地占领了南京城,后主们跪倒在宫殿前,把降书顺表和自己的女人一并向敌方的大将奉上,攻陷南京城似乎总是大王朝建立前的最后一道祭奠仪式。难怪有人说这座江东之城其实从它诞生之日起就没有真正荣耀过,那些短命的王朝留给它的尽是与屈辱有关的记忆。作为一个南方人,在我最年少气盛之时,对于南京我也只是扼腕叹息,甚至痛恨南京这座城市的软弱与妥协。可阅历越深,想法却越不坚定。南方的温柔换来了人民免于水生火热却背上了“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人是男儿”的奇耻大辱;北方的刚强最终换来了尊严却也得到了生灵涂炭文明尽丧的结果。面对历史,孰是孰非,恐怕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旅游过那些最著名的国都。王气十足的北京像个穿金戴银不可一世的贵族,地势险要的西安如同粗犷不羁性情狂野的山大王,唯有南京城,依山傍水,文武双全,虽有虎踞龙盘之势,却何时留恋过百年江山。翻开历史的篇章,尽管南京城顶着“六朝古都”“十朝都会”的光环,但从稍显先天不足般立国,到众望所归般亡国,每一个朝代都可谓草草收场。纵观这些王朝没有一个有惊世骇俗般武功,却有着风华绝代的风韵,不管是吴宫花草,晋代衣冠,还是王谢堂前燕,南朝四百八十寺,为我们创造了如此华丽的民族记忆,如此丰富的故国意象。也许,打打杀杀开疆裂土只是的事从来非我们所愿,就交给北方的莽汉吧。也许南京城不属于政治不属于军事,它属于文人骚客,才子佳人,痴男怨女。先是“江南佳丽地金陵”,而后才是“金陵帝王州”。它宁愿不负“风华烟月之区,金粉翡翠之所”这样的香艳名字,拥着解风情的众生生生世世醉倒在温柔乡里。每次在汉文化岌岌可危之时它敞怀接纳落魄东顾的贵族,待天下大势已定之日又从来不愿充当阻碍历史进程的角色。真正的刚强恐怕只有那一次,七十多年前那次作为国都的沦丧,民族的尊严与生灵涂炭交织在一起,又一次举世闻名。

     在南京时时刻刻还能感受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它似曾相识却又若即若离,只觉得它兼顾中西,连接古今。这种熟悉而又陌生,让人莫名怀念的东西就是那个刚逝去的年代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每每看民国历史,总会的那个时代人们打动。那是这样一个年代,长衫与西服并行不悖;”拿来主义“与民族精神和谐共存,人们积极吸收舶来文化,努力向当时国际主流社会靠拢,却又倔强坚守着属于本民族的特质。人们可以温文儒雅地舞文弄墨,吟诗作对;可以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更可以横眉冷对地拍案惊起。这些意象,就是那个短暂的中华民国给我们留下的惊鸿一瞥。也许,人们对于已经逝去的东西总寄托着美好的感情,但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个年代,未必是最好的,但一定不是最差的。现在的中国人物质生活日益膨胀,可传统的人文精神却始终没能觉醒。一直到近代仍存在的中国人之所以为中国人的那种气质风度仿佛突然消失了。这中间的断层,那段渐渐不为人知的历史也可在南京城找到痕迹。中国人。来自那个时代的绝响,大音希声,却在这个城市的骨髓中打下永久的印记。从古至今的一脉相承,不曾间断的世代累积,让这座南京城俨然成了这个民族心中的又一图腾。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晚上的秦淮河居然妖娆无比,这样的流光溢彩,和我所想象的它最美的时候几乎相差无几。如同一妖魅的精灵,不管白天怎样的千变万化,在夜幕之下它才会展示千年如一日的柔情。相比之下觉得白天游览南京思考南京实在是太累的一件事。在这样的氛围中,恐怕极少人会再有“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这样的矫情。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一些佳句,"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都说佳句乃天成,妙手偶得之,但也许只有名士美景的结合才能檫出不朽的火花,凡人如我等任其怎样吟诗怀古却总觉得那样尴尬的酸文假醋,还不如长长地叹口气显得意味深长,情真意切。
    2010,还是没能读懂的南京城。



 
aling @ 2009-11-16 08:48

    南京的漂亮女孩很多,关键是能在街上看到的漂亮女孩很多。上海照例说应该是能看到漂亮女生最多的城市,可实则不然,近年来全国各地想发财的人都往上海挤,直接后果是大街上充斥着穿着俗气,满口爪哇国语的外来民工女或是浓妆艳抹,打扮夸张很让人怀疑其职业的女人,真正出挑的本土上海女子自小就被培养成了长成嫁与所谓的“成功人士”的大小姐,在大街上能见到的具有代表意义的上海女生实属凤毛麟角,;南京则不然,尽管外来人员逐年上升,大街上还是见到大批的操着可亲南京话的本土女子。优越的生活环境外加一点大城市的养尊处优造就了很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南京女孩。
    南京的交通感觉并不拥堵,除了某些在施工的路段,坐着南京2元的空调车真是一种享受,车上人并不多,空调的温度几乎能让人安然入睡,最重要的是一路上几乎没有听到公交车司机对乘客提高嗓门嚷嚷。这和上海普遍暴躁的公交车司机动不动用上海话对着车上的外地人大吼绝对是一个鲜明的对比,尽管后来听说南京的司机用南京话骂起人来也是一绝,眼见为实,我见到的都是些安安静静脸朝前方从容有度的文明司机。
    我总爱拿南京和上海相比,城市的气势和规模,市民的收入和品位,国际化程度,和转头想想,如果南京城有情感,想必一定很反感这种比较。上海的阔绰满打满算也就是鸦片战争以后一百多年时间,而2000多年前的秦皇汉武时期,南京城就已经跻身了名城之列,只是那个时候,它被称作“金陵”。六朝胜地,十代都会,钟阜龙蟠,石城虎踞。历来人们有太多的形容词赠与它,可到头来,却敌不过“伤感”二字。乌衣巷中尊贵的王谢大族庭院,终于没落成为燕雀的巢穴;玄武湖上,李后主当年写下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愁肠断句依旧回荡;秦淮河畔的卖花女终日只会哼唱《后庭》这样的亡国之音;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甚至南京城最著名的场所便是紫金山上中山陵,明孝陵两座陵墓,更遑论,这里还有一座日本侵华大屠杀纪念馆,30万冤死的同胞亡灵在这里安息 。
    “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这座江东的城市从它诞生之日起就没有真正消停过,那些短命的王朝留给它的是漫长的与显赫与屈辱有关的记忆。而今他有一个看似体面却异常低调的名字,南京。中国的漫长历史曾有很多被称作“南京”的城市,可熟知历史的人在心里可能一直习惯把它叫作以前的那些独一无二的名字: 秣陵 金陵  建邺 建康...,罢了,称号又有什么意义呢,只要那些杰出的英灵记得我,我的那些儿女们记得我。
    各个朝代的人们根据自己的爱好与风格打造着南京城,在此留下了各朝各代历史的烙印。不管怎样,南京城保留了是最正统的中华正朔。西晋末年,八王之乱之后,北方大乱,五胡乱华,晋室东渡,汉民族统治的重心第一次来到了江南。自此,暂时与北方的兵连祸结隔绝。历史上,长江被称作“天堑”,可就像长城阻挡不了游牧民族的铁骑南下一般,长江也并不能成为阻挡北方兵马的理由。在大一统的朝代到来之前,仿佛总有这样一个场面,北军的兵马渡江,几乎是兵不血刃地占领了南京城,后主们跪倒在宫殿前,向大将把降书顺表和自己的女人一并向敌方的大将奉上,攻陷南京城似乎总是大王朝建立前的最后一道祭奠仪式。江南是美好的却常常也是柔弱的,我们感叹自己的温顺换来了人民免于水生火热却背上了“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人是男儿”的奇耻大辱,我们唏嘘北方的刚强最终换来了尊严却也得到了生灵涂炭文明尽丧的结果。面对历史,孰是孰非,恐怕没有人能说清道明。
    坐着车时不时就能见到一段明朝的城墙。明朝的城墙是当时世界规模最大的城墙,由于江南历代统治者的妥协,南京城并没有经历多少残酷的兵火,南京城墙至今还保留有二三十公里的长度,这些古老的石头建筑何从何从,是一直困扰着当今为政者的命题,估计也是没人愿意点破的制约南京市发展的桎梏吧。
    当一座伤感之城其实也不错。或许纸醉金迷其实从来不是它的风格,只是很多时候借酒消愁的自我麻痹吧。


 
aling @ 2009-09-07 21:22

 臆想的多情 ———心中的满族  
        原来最伟大的征服不是把被征服者践踏者踩在自己脚下,而是默默地把自己化作了其中的一部分,永远地融合在了一起。无疑,这样结果是当年满清的统治者们在踏入山海关之时始料未及或者永远不想看到的, 而数百年的荣辱兴衰,早把满汉等民族牢牢捆绑在了一起,所以满清大厦将倾之时,有王国维这样的大知识分子为其殉葬,今日仍有阎崇年喊出“满清是中华民族永远的图腾”这样直戳国人心的话语...

        印象中关于沈阳城中这个清故宫的知名度远远没有北京城中那座正统”故宫”来得大。徜徉在这座当年的满族人的皇宫中,对历史知之甚少的人或许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那心情就跟参观江南的一处园林,山中一座寺庙无异,笑笑怒骂,走走停停,拍照摄象。可皇宫的历史地位或 者说是所表达的内容在现代社会到来之前,是截然不同的。作为独一无二神圣尊贵皇权的最具体的外化表现,它具有的绝对的排他性。很难想象在历来被封为正统的中原王朝的统治边缘,堂而皇之地拔地而起这么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它的规模远不及北京故宫,从它的布局可以看出当年满族统治者简单但却紧凑的组织结构。正是在这些大殿后宫之上,努尔哈赤从一小酋长一跃立国称王,皇太极日夜思量着山海关以内的大明疆土 ,原为蛮夷的女真人也有了自己的宫廷秘帷之事,洪承畴,祖大寿之流原大明重臣剃发效忠大清;康熙乾隆等后世皇帝亦不忘虔诚地来拜谒这座其时已成关外行宫的祖宗时代皇宫
        这沈阳故宫,实在是一座精彩的舞台。而今,昔日风云人物早起故去。只有众多平凡的汉人或满人们来了又去了。努尔哈赤的暴戾,皇太极的沉稳,康乾的虔诚,这些都已成历史烟云,只有汉人们的惊诧,庆幸,夹杂着满人的唏嘘外加些许一闪而过的留恋,构成了这个时代平凡人的表情。    满清是幸运的。当其统治衰败之时,世道已经到了不再血腥的时代。他的族人不必再遭受被迁徙甚至被屠戮的报复,既来之则安之,这座当年犯了最大禁忌而诞生的异族宫殿,终于躲过了历史上大多数宫殿的浩劫,作为历史的见证,坚强地留了下来。而如今是东北首府的沈阳,最有影响力的城市。可在女真兴起之前,沈阳只是一座普通的卫城,努尔哈赤看中了它,而从此改变了他的命运。
         

  确实,从心里我们一直不承认我们伟大的汉民族曾被外来民族特别是北方强悍游牧民族奴役的历史,所以在我们的教育中,推崇强汉盛唐大明,即使在汉族孱弱的年代中,依然无比崇敬着宋的精致文雅,可对于北魏的改革,大元的武功,满清的厉精图治,总是有闪烁其词的回避。诚然,历史上少数民族总是以在汉民族看来野蛮无比的暴力入侵,以毁坏文明,生灵涂炭的为代价来满足其统治阶级的私欲,于是不管这些少数民族政权之后作出怎样努力的姿态,在汉人看来总是离不开沐猴而冠的惺惺作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我们是正统,你们是蛮夷,这样的理解根植于每个汉人特别是所谓汉族精英的心中,几乎永远无法更改不分种族地在战场上实践着成王败寇的真谛,似乎哪一个民族都没有资格训斥别人的穷兵黩武。三百多年前,我们只看到,威风凛凛的满清铁骑携着东北凛冽的杀气入关而来,尽管此时武士们知道杀戮远比文明多得多,但是在那个时代,迎来大和平的前提往往是战争,大一统之后才能有大和平,而任何的大一统都不可能那样唾手可得。

    我始终认为客观来讲,,满清是个合格的统治者,尽管暴虐。今天,当我们看到已经作为我们民族一员的满族,它的文字,语言,服饰,习俗,都已随昔日的荣耀一同逝去之时,我们会唏嘘不已,可猛然间意识到,这可能是最高明最狡黠的征服者。也许我们满可以得意洋洋地嘲讽清朝的统治者们,在满足了数百的统治欲之后终于输得倾家荡产一无所有,甚至连东北老家都回不去时,我们怎么就知道当年英明神武的满清皇帝们不是从心里认同着汉族的文明而纵容甚至是主导着这样一种融合呢。他们可能早就预料到这一天,满清的统治不再,可那时他们业已完成了一个最高了使命,把来自于东北白山黑水的满族带中并融入了伟大而荣誉的汉民族,从此荣辱与共,再也不分离了。哪怕是自作多情,我们也该缅怀一下,或许早就抱着这个念头的那些曾经尊贵的人们。从此谈论中国的历史再也回避不了满清。可是,在那些刀光剑影的时代中,任何政权的更迭无不充斥着暴力,嗜血的人类,这个曾栖居于东北黑土地上的被人欺负的弱小民族终于,留下了属于它的无上荣耀。

   生活在这个年代的人们似乎很多是盲目无知的,自恃被灌输的所谓现代观念,可以对过去的一切指指点点。可能他们会为王国维的殉清觉得迂腐愚忠至极,他们可以掴老人耳光,只因为这位老弟因饱含感情说过“满清是中华民族永远的图腾”这样的话。也许生于哪个民族就得永远地忠于这个民族,这是宿命也是作为一个人的良知。

        我从来不掩饰对满族的崇敬之情。它的赫赫发迹史,它的层出不穷的优秀的族人,它的孜孜奋斗史,它的强悍的适应生存能力。回顾中国历史,所谓的和平以及民族和平相互绝对不是主题,而在汉族的庞大光环之下,不是每一个少数民族都可以有勇气有实力与之较劲的。令我敬佩的不止是满足那强健的弓马文化习武风俗,更是它一跃成为众民族最强音的横空出世的气概。如果以上可以理解为我作为一个热血青年对于强者的天生的崇拜的话,更打动我的,可能是由时间铸就的满汉之间的宿债。泱泱三百年,满汉之间从最初的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兵戎相见,到磕磕绊绊小心翼翼的交流融合,然后是把酒言欢载歌载舞的共创盛世,再到后来同仇敌忾共同御敌共同思考共谋将来。两个作对了一辈子的对手往往会把对方的离世作为人生最痛心的事,更何况当我们意味深长地回顾满汉历史,与其说两者是敌人,不如说他们已经荣辱与共的战友,由不打不相识的哥们成为了不可割舍的亲人。满族这个阿哥觉得汉族这个弟兄实在太优秀了,。于是他带着自己所有的优秀的东西和汉族熔炼在了一起,宁愿以牺牲自己成就一个更加强大的对方,就像阿休罗离世前对紫龙叮嘱的那样,“请永远记住,你的右手中有我赠与你的神剑”。除了大屠杀,文字狱,还有很多值得我们怀念的东西。
   

        世界似乎是残酷的。我们提倡“以德服人”,可能以德服人的历来能有几个。似乎没有武力保障的“德”只是一厢情愿的寒酸的伟大。一味的凶横,只要适时做出一点仁义的样子就会被人感激涕零的膜拜。只有真正的无脑莽汉才会得到一致的恶评。 武力,或者放到今天来讲,绝对的实力才是最好的“服人”的工具。
        在我看来, 历时有时远远不像人们宣扬的那样的那么冷冰冰。既然它是让人装扮的小姑娘,那么她可以是潘多拉,也可以是雅典娜。心中有佛则看人似佛。那些满清皇帝们在紫禁城金銮殿中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思索的未必只是怎样保满人万世江山,爱新觉罗氏永享国祚。我们的先祖只是在大明朝贼乱四起,皇帝自缢的日子及时挥鞭入关,历史上的英雄莫不如此,我爱新觉罗氏会以历史上的明君为楷模尽皇帝之责,泽被苍生,让万国来朝,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族不再享有作为人皇的资格,那么历史自然会将我等淘汰,我等自当顺应天命。除此之外,满族或是汉族,真的有么重要么。

   东北是出武人的地方。和上海不一样,这个地方习惯用拳头和板砖来表达自己的怒气而不是用经多少代人精雕细琢刁钻刻薄而又精妙的斗嘴谩骂语言。北方人孔武有力,南方人精明细致,可在讲求武力的年代中,这两种特质却不是对等的。战争时,有南往北打叫做“北伐”,且鲜有成功者,自北向南是“南下”,听着很是小事一桩,什么契丹人,女真人,蒙古人,满人动辄“南下”饮马长江。
    


 
aling @ 2009-01-22 22:33

    即日赴楚
     不知念叨了多少年,总算坐在了前往湘西的火车里。火车要开整整一天一夜,似乎也为这份期待做足了铺垫的噱头。从天刚亮时,就盯着窗外的风景猛看,似乎这是旅途中额外的风景。两侧的地形逐渐复杂起来,不时提醒自己,这可是湘西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河啊。
    对湘西的只有浮光掠影般的了解。它美丽,神秘,遗世独立却又深不可测,不显山露水却又让人无法释怀。
   每每与人提起“湘西”这个词,都会觉得振奋不已。不知为何,就觉得这个词从嘴里飘出来很有灵气的感觉,一出口就充满了诗情画意,予人无数想象。当然也知道那个俊山秀水的地方当年也是中国匪灾最凶的地方,可从一开始,内心就把那些占山为王的匪们去妖魔化了,梦想着我们来到的那一天,会有一帮帮可爱的土匪大哥们立在他们的山寨前,身着披风挥着大刀地欢迎我们...他们连同湘西的一切事物,都构成了对于好奇心的巨大的吸引力。


“楚,天下之强国也。楚地西有黔中、巫郡,东有夏州、海阳,南有洞庭、苍梧.北有汾陉之塞、郇阳,地方五千里。”楚国之疆域,虽然时有得失损益,“但在其鼎盛时期,据考察其地跨今十一省,兼县三百余,为战国时代最大之国”。

    火车在古时楚国的地域上横贯而过。不由得跳出几句和楚有关的句子,”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中国空无人 ”,“惟楚有才,于斯为盛”,想来都是些气壮山河的话。不过,当年的大楚似乎也称得上这种气势。筚路蓝缕的开国创业史,一鸣惊人的发展期,问鼎中原的全盛时代,楚国曾在这片土地上,流下了和物质财富同样宝贵的精神财富。纷争的战国时期终究远去了。那场旷日持久惊天动地的诸侯大战,终究是秦国人笑到了最后。当年在西安,从就算在地下那些冰冷的兵马俑身上,也可以感那一支历史上第一次一统华夏的虎狼之师的骄傲和荣誉。
可为什么不是大楚呢,我经常会问这个傻问题。与西域的秦国一样,位于南蛮之地的楚国也是向来被中原诸侯鄙视的半开化的诸侯国,可正是这种鄙夷,给了它们不断进取的动力。楚国开国之路艰难,楚国是战国中领土最大兵力最充足的国家,相对于秦人的凶猛嗜杀,楚国是仁慈的,对于战俘对于占领的邦国一般都以安抚为主,华夏蛮夷濮越,文明程度相差很大,历史渊源各不相同,楚国都能加以安抚。楚国在战争中从未有过像秦军那样,动辄斩首几万,也没有见过大量俘馘的记录。
对于被灭之国,楚人的惯例是迁其公室,存其宗庙,县其疆土,抚其臣民,用其贤能。即使对于蛮夷,也是相当宽厚的”。正因为如此,楚国才能够得到各民族的拥护,显示出强大的开放性和凝聚力,在横跨大江南北的广大领域,建立起一个强盛的积极进取的多民族国家,并且不断强化其臣民的国家认同的观念,激发他们的爱国主义精神,以及强烈的本土意识和民族意识。应该说,这是楚国由小到大,由弱到强,获得迅猛发展的一个重要的内在原因。
看着这些记录,心中不免有了一些安慰。
这里除了浪漫的楚辞点缀下的荆楚文明,还有神秘的巫文化。湘西便是是荆楚文化和西南的巫文化交汇的一个地方,这两种文化在这里交汇,产生了楚巫文化。
身死异乡的湘西人要鬼魂故里,必须由“赶尸人”的引领,于是月黑风高的夜,干尸人手摇铜铃念念有词地在前开路,后边则跟着身着白衣,傀儡般行进的尸首...
太漂亮的姑娘出嫁时,经过山洞口时,娶亲的队伍必须停下给洞中的神仙烧钱买路,不然新娘子的魂魄便会被摄去,一辈子疯癫...更有部落的巫师,将百种毒虫决斗剩下的唯一生存的毒虫加以提炼,制造出最厉害的蛊术,放蛊于人...



 
aling @ 2009-01-22 22:06

凤凰
在前往凤凰的路上,莫名其妙地竟有点怕了。怕这个让我魂牵梦绕了这多年的这个地方会以一种软弱无力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真是有点怕了,怕我以前没细想过的东西,怕这个心目中的圣地,所谓的精神家园,又是当地政府和一拨网上写手们联合炮制出来的东西,就像洞房夜亲手揭开从未蒙过面,只听得无数媒婆夸好的新娘盖头前那一刻突然间的恐惧。夜色笼罩中,车在一座大桥边停住了,下车,还没准备地顺势抬头,整个凤凰古城的夜景那就么毫无征兆地突然占满了整个视野。会心一笑,她,恐怕果然是个绝色美女。
  五十米来宽的沱江从我们的脚下低吟地流过,水声绵绵不断,远处是五彩灯光勾勒出的建筑物的轮廓,在江水中现出可爱的倒影,江中还飘着星星点点的许愿灯;,沱江流光溢彩;人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和着各家酒吧里传出的张扬的音乐声,在黑夜中显得如此生机勃勃。那句暧昧的广告语此时是如此贴切:“为了你,这座古城已等待了千年”。
   我们的房间就在沱江边上,临水而居的感觉很美妙。在流水声中自然醒来,拉开窗帘,让最清新的凤凰景色映入眼帘是我设计好的最美的意境。清晨漫步在青石板铺就的大街上,看着一切新鲜的事物,感觉太妙了,那一瞬间你会突然觉得似乎领悟到了旅游的真谛奥义。
    早早地便有叫卖声响起,是拿着花环到处兜售的小孩们;穿着苗族土家族服装的老妈妈们摆摊卖着一些饰品等小玩意,帮人拍照的阿姨们也挂着档次不低不低的相机寻觅起生意。跳岩恐怕是古镇中人气最高的一处场所。这也是看过凤凰照片的人都会记住的场景,所以来到了画中,自然要过把瘾的。跳岩两边有很大的一块空地,出租各类服装的商贩们忙的不亦乐乎。江边最常出现的扮相是苗族的少女们,毕竟拥有那些华丽的首饰是虚荣的汉族女人们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梦,所以只有在这里小小地圆梦一下,不管多少年纪,不嫌晚。当然还有手持大刀腰插双枪的苗王和他手下的土匪小兵痞当年可能来这收过保护费,国民党女特务在国共大战时估计来过此地做过特务工作,还可以见到将军砍杀皇帝的惊人一幕,不过料想当年清朝的皇帝是绝不敢踏上湘西土地的。
    沱江真的是很美,从来没见过这么一长条碧绿的江河,宛如一条流动的翡翠项链,无论从哪个角度拍都是美景一幅。江边的吊脚楼是真个古镇的精髓,它提醒着这里的外人们,这看似柔弱的一派江南风情的背后,却是桀骜不驯湘西风骨。是啊,走在这如画的风景中,我们几乎忘掉了,这高耸的城楼,坚固的城墙的最初的用途!透过斑驳的城墙聆听历史的声音,传来的是血与泪的哭诉。凤凰位于湘川黔三省交界,历史是苗疆之地。苗汉之间千年来数不清的恩恩怨怨债铸就了凤凰的历史。苗民们数千年来受尽欺辱,压迫,排挤,但却从来没有屈服过,当年的血雨腥风早被被沱江流水冲洗干净,而他们的坚强和那笔早已不知对错的苗汉宿债一起,被铭刻在了斑驳的城墙砖石和屋顶长满青草的瓦片之上。只有这长流不息的沱江水告诉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历史依旧鲜活 时间不曾酣睡。
    想当年苗汉关系紧张之时,连官员都不敢来此任职,到处是绿营兵丁们扛着枪在巡逻,不知哪天潮水一样的苗民又起暴动。而如今,我们这样的平凡汉人可以惬意地在此闲逛,笑谈着听来的苗族趣闻,和苗族大妈们讨价还价,和各式各样的艺术家,轻狂少年,热恋情人擦肩而过,真是值得庆幸的事。突然一小孩冲了过来,轻扯我的衣角,就是要我买下他自己编的小蚂蚱,态度坚决不已,我正要发火哼哼地说一句,你们凤凰人都怎么这么无趣的嘛,突然一转念,心里默默说了句,你们苗族人还是执拗啊...算是小小意淫了一回吧。
    凤凰得名于城外的一座形似凤凰的小山,以百鸟之王命名的地方果然拥有着特殊的灵气。这里出了不少名人,大作家,大画家,甚至国家总理。本想把边城好好读一遍,再理直气壮地去给沈从文老先生上个坟,可终还是被其他琐事所扰。据说沈先深得湘西气质,曾抱着尚武的剽悍游侠心理有过一段军旅生活,最终选择了弃武从文。是他这样的凤凰土生土长的文人,赋予给这座古城浪漫色彩,调和了它骨子里的剽悍,从此阴阳调和,文武兼得,凤凰才得以成为今天的凤凰。沈先生的安息的地方是古镇边远地方一处安静的场所,墓碑是一块平凡的石头,我们献了花环,感谢他带给我们翠绿的山,清澈的水,淳朴的山民,一个更诱人的凤凰。
    朱镕基总理绝少题词,但却在其即将卸任时期,在这里为古城题下“凤凰城”三字墨宝。据说这里曾是总理在抗站时期转战过的地方。选择在这里为自己谢幕,不知当时的朱总理该是种什么心情。这里从此也多了一位伟人的足迹。
    随处可以看到姜糖,扎染,蜡染等极具地方风情的店铺。这里的生活很随性,游客们好奇而欣悦地游览着,拉客的小商贩们敬业地做着生意。这里和如今的江南水乡古镇一样,到处充斥着商业,可令人奇怪的是,这是一种不让人讨厌的商业气息。小贩们有时尽管缠人,却并不使坏,只是把自己的地位放得很低,让你做他的买卖,始终带笑,用听来别扭却极有味的普通话不厌其烦地和你打着交道,我们一致的感觉是,相比江浙沪一带古镇中,早已是财大气粗爱理不理人的商人们,湘西人民是淳朴的。
    江边的客栈里经常会有坐着看风景的人。或许是在此寻找灵感的作家,也可能是某位罪孽深重的到此反省或散心的贪官,也有我们这样附庸风雅的单纯看客,总之,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外边的人永远揣测不了,有多少现代爱情故事悲情故事或旅游故事,会在山沟沟里的这样一个世外桃源中发生着。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我们俨然是这里的老主顾了。看着不断有新的游人到来,不断有新的欢呼声响起。本以为会从一个弱小的买花灯的小女孩手中买过小小的一个许愿花灯,却发现到处是兜售许愿灯的人。去酒吧里泡了会,那里的狂放让人热血沸腾,似乎在这样一个地方,人们可以尽情地发泄作乐。猛然发现,来这个地方,在我们年轻是时候,我们是来对了。

   可 终究是要说再见的,因为我们不是归来的离人,只是偶入的游者。临走的时候,我们经指点已经解开了“赶尸”之谜,可我宁愿相信那是一种只属于这块土地的让世人捉摸不透的无上秘法。那些把长在这青山碧水中的人们,生时,不管离家多远,这温柔乡愁都可以在梦中缭绕,死去,则哪怕已成冰冷尸骨也要千山万水赶回这里。这是何等浓烈的情感,所以也只有那多敢爱敢恨的湘妹子和剽悍无畏的湘勇们够格来演绎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幕。
    回忆是相聚的一种形式。只有牢牢记住这句话,找来一首小诗,觉得简单但很有意境 
月光下 你蓝色的忧郁 沉淀历史留下的素斋 寒风里的残垣 仿佛能听见 冷兵器的撞击声依然 瓦楞上的青草 凭着百年的尘埃生长 听脚下沱江水 滔滔不绝不返 古城与边墙遥相守望 几百年如一日啊 热血流尽后的沧桑。